无眠之夜

序幕

我是一名渺小的程序员,也可以称为码农,是这个时代新流行的工人阶级。我们每天忙于寻找各种逻辑判断中的bug,乐此不疲的修加班的福报,面对日益临近的截止日期和总无法得到满足的甲方们,我们压力非常大,大的非常秃然。然而,我是一个异类,我常以乐观、顺其自然、随机应变自居,我又习惯提前把事情做完,这使得我在事业上还算过得去。对了,我叫夏叶良,一个28岁的老北漂。我无视爸妈的要求,毅然决然地为了梦想选择北漂,而我现在仍然在租来小房间里愣愣望着天花板,脑海里思绪不断涌来,却等不来睡意,现在凌晨三点半,我又失眠了…

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周,偶尔我会在上班时打盹,在回家的地铁里睡过站,而到了夜晚,因为恐惧和不安,我再次无法入眠。在夜里,我总是会想象自己变成各种角色,经历各种生活。我发现睡前的这段时间和梦一样神奇,大脑可以高速运转,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,那里时间维度和我们不同,或许我们不能发现外星人的原因也是因为时间的关系。我们的时间到目前为止只是他们的一瞬。对不起,扯远了,当人类缺乏睡眠时,也会变得疯狂,负能量爆棚。随着每天晚上的失眠,我开始怀疑自己,我问自己是不是病了,或许我可以选择解脱但我一直在回避。是的,我一直在回避一件事情,这件事改变了我对自己的看法。

背景

故事要从大学时说起,那是北京市的一所工科大学,我就读于计算机科学专业,奇葩的是大一大二我们都被安排在了北京市北部偏远的区,进城要2个小时之久。那里我们是三人寝,同寝室的微胖看着很壮的小胖子叫王力,我们都喊他大力。另一个是山东”大汉“身高接近1米9,但是体重只有100斤出头,瘦的像根竹竿,他叫施雨。听起来像个女生名字,因此他乐意我们喊他施子。 我们的关系特别好,每天晚上会入睡前都会聊天,聊我们的过去,聊游戏,聊我们以后的可能性… 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,出去吃饭、商场购物都会在一起,别人都戏称我们是”三人帮“。 当然,那个年级的男孩喜欢串门,隔壁宿舍住着一名技术大佬,他叫张鑫,因为我们刚入学时都不了解计算机,很多课程上的东西都问他。随着串门次数的增加,我们也逐渐熟络起来,我们寝室的习惯是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打一把游戏,不胜利不结束那种,张鑫总是会在睡前拿着漱口杯和牙刷走进我们宿舍,给我们指点江山。

我们班长是个负责的人,每年都会组织班级聚会,最难忘的是第一次聚会,我们在山脚下租了一栋别墅,我们吃着火锅、烧烤,喝着啤酒,有人在唱歌、有人在桌球、有人在游戏厅。我呢,在吃完晚餐后,光荣担任了洗盘子的工作,还有另一名男生,他叫邓卓伦,虽然他身形较小也特别瘦,但我们都喊他卓哥。男生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,刷了个盘子之后就成了好兄弟了,我们的爱好也差不多,喜欢听的歌也相似,两个原本应该陌生的人,却是那么似曾相识。最后一人,他是我大学最早认识的一批人,我们在军训过程中相识,每天吹吹牛,开开玩笑,他叫曹博,我称他为小博哥。但大学就是这样,总是扎堆活动,我们的宿舍之间相隔比较远,上课也经常不在一起,因此我们的关系只能说比较好。

后来,我们全部搬回了城里的校本部,命运把我们六个人串联到了一起,我们被安排在同一个宿舍。进了门可以看到三个上下铺,挨着墙摆放着,右手边是靠墙是两个长桌,这显然不够我们六个大男生用,特别是没人都要用电脑的时候。正对着门墙边是两个上下铺,靠里面的床挨着一扇小窗,对面是另一个上下铺,总共三个。施子则和关系比较好的卓哥一个铺,落在了窗户左边的床位,张鑫则和博哥在他们对面床位,挨着窗户,博哥在上面。我和大力一向是比较负责、谦让的那种,因此我们的关系是最好的,我也特别信任他,我们最后落在了进门靠墙的床位,我在下铺。因为桌位紧张的关系,在下铺的几个人都买了各自的小桌子用来放电脑。因为我的床位正对着桌子,三个上铺的兄弟的显示屏被我一览无遗,我们又都喜欢玩一款叫英雄联盟的游戏,我因为能看到几乎所有人的显示屏,我就有了一个新的外号,叫教练。

忘了介绍,博哥家里非常有钱,家里还有矿,因为他不光总是穿着名牌,在电话中我听到,他说可以开帕加尼去矿场看看。我们搬家时,他爸靠着一辆黄牌迈巴赫在宿舍楼下等他,我们就发现原来他是真富二代。这样的人当然不缺少美女,但是他对感情似乎特别专一,和现任女友谈了6年恋爱,毕业就要马上结婚的那种。她的女友叫王舒玥,和他一起考到了北京市,就在我们学校隔壁的医科大学,我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。他们非常腻歪,经常出现博哥正在打游戏,嘴里喊着:“你tm快放技能啊,保我,保我!”之类的话,但是一和女朋友打起电话来就变成了另一个人,声音和动作都变成小孩一样,说话又嗲又装,让人浑身鸡皮疙瘩,他却丝毫不在意,放下电话继续骂人。我们也逐渐习惯他这样的举动。他也会经常出去和女朋友玩,寝室就剩下了我们几个,正好凑齐五个人开黑。

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,转眼来到了大四,大家开始为了以后发展发愁。我和大力比较幸运地拿到了保研名额,压力没有那么大,每天完成导师给的学习任务就可以自由活动了。施子和张鑫开始考研生活,在学校图书馆占了位置,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。卓哥呢,在准备出国或者工作。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新的目标,对于博哥,我似乎没有太多印象,似乎白天都见不到他,回来也是在打游戏,几乎没有了什么交流。

开端

事情发生在大四上,3月份左右,那时候博哥打游戏已经可以用上瘾来形容,并且是和朋友开黑连语音的那种,每天晚上都玩到凌晨三四点。因为我的床位正对着他的显示器,享受这视觉和听觉的双重折磨。我开始失眠了,开始我基本会在一两点左右在胡思乱想中慢慢睡着,第二天一上午无精打采。因为估计朋友之间的感情,也因为性格原因,我没有直接去说这件事,只是私底下和其他几个室友吐槽这件事。他们也因为博哥打游戏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,但因为他们本来就睡得晚或者离得比较远,似乎影响没有那么大。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,失眠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,我甚至开始憎恶这种行为,我恨他,在眼罩和耳塞下,我在咒骂他。睡眠剥夺真的会让人出现问题,我开始在睡前思考很多东西,仿佛看到不同的平行世界,我可以是歌手在舞台上歌唱,也可以是演员出现各个大片中,我也可以是半路中大奖的土豪,周游世界… 开始的时候,我会在幻想中睡去,后来我开始讨厌自己,为什么没有活出我想要的样子,我知道这是坏的预兆。失眠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,我开始寻求医生和心理咨询的帮助。医生给我开了点唑吡坦,这是一种短效特效药,并叮嘱我调整好心态,最好和那个同学说清楚,安眠药会给身体带来副作用。一段时候后,我可以依靠药物早早入睡了,但好景不长,在安眠药用完之后,失眠的情况有复发了。听着博哥不停的敲键盘声、说话声、笑声,眼睛隐隐被显示器不正常的亮光所刺痛,我谋生了杀了他的念头。后来我尝试过褪黑素,效果不好,虽然有睡意但仍会被那个人吵醒。医生给我开了使蒂諾斯,并叮嘱我这个药的副作用会更大,可能伴随梦游和健忘,让我一定控制使用剂量。

到了6月份的一个夜晚,那个人好像出去聚会了,喝了一些酒回来,到了11点,我、大力、施子都准备睡了,第二天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。卓哥属于日常早睡早起,生活规律的人。张鑫晚上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,大概率是不回宿舍了。但是他的夜生活刚开始,他喝着买回来的啤酒继续上线开黑了。我带上眼罩和耳塞躺下了,过了一会我看了下时间是11点半,其他四个人已经躺好应该是准备睡了,而他正开心得狂敲键盘,我忍不住了,我火了,压抑了三个月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爆发了出来,我对他吼道:“你能不能别玩了,天天玩到那么晚很影响我们生活你知不知道,你要打去外面打,别在宿舍!滚!滚!给我滚!”,说完我跳了起来,站在他后面。他回过头,摘下耳机,略带惊讶的看着我,我继续说道:”别人都要睡觉了你在这舔着个脸打游戏,你好不好意思?“让我没想到的是,他也生气了,站起来瞪着我说,”你嚷什么嚷,你们也没跟我说啊!怪我吗?“。我被他气得语无伦次起来,已经不能和他交流了,顺势拽住他的衣领准备打他。大力从床上跳下来,从后面把我锁住,其他人则起来拉住曹博,防止俩人打起来。之后,我没话了,他们坐下来开始聊这件事。我们确实没有好好沟通,但在我的潜意识里,平时的一些暗示,基本的察言观色是应该有的。我一直沉默着,似乎处于恍惚中,到了11点50的时候,我看到那个人在手机上发送了条信息就出去了。我躺下了,开始准备睡觉,但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,我一直平复不下来,回想着我刚刚的一举一动,我时而后悔时而气愤。我平时是一个平和、不计较的人,很少会情绪失控,但是只要情绪失控就会像被彻底激怒的斗牛,很难被控制住。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是睡不着了,我看了眼手机,已经12点半了,那个人还没有回来。最好别回来了,我心想。之后,我掰开两片安眠药顺水咽了下去,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渐渐陷入到朦胧的状态,隐约闻到一丝酒味,有个人轻手轻脚地从我的床边走过,外面似乎打雷了,是夏季特有的雷暴,声音巨大,可是,我已经无法思考这件事情,睡意彻底占领了我的大脑,我完全睡了过去,没有梦,特别安稳。

发现死者

伴随着熟悉的闹钟声,我摸索出床上的手机,迷迷糊糊看了下手机,已经是早上6点45分了,我习惯定一个早一点的闹钟,让大脑有一个缓冲的时间,放下手机刚想再躺一会。当我刚一闭上眼,我发现不对劲了,空气弥漫着一丝呕吐物的味道,让人感觉特别不舒服。我蒙的坐起来,发现张鑫确实没有回寝室。对角的那个床位,施子和卓哥都在睡觉,只是很像蒙在被子里睡觉。我站了起来,上铺的大力紧贴着墙面睡着,看着很有喜感。由于我们的床位和张鑫他们的床位紧挨着,这样平行的两个床位的人睡觉都是脚对脚,毕竟脚对着脸或者脸对脸,对于男生来说都有点难以忍受。我看到那边床位,曹博双腿岔开,脸暂时看不到,但我判断味道应该是他那边传过来了。我继续走进了一些,踮起脚看了看,我被吓得头发都炸了起来。曹博死了?他并我没有想象中人死前的剧烈挣扎,反而有点安详,只是他的嘴被呕吐物塞满。我马上大喊了道:”都醒醒都醒醒,出大事了!“,同时,抓起手机拨打起120。另一边,大力似乎没有什么反应,我又狠狠地推了一下我们的床位,他呜呜囔囔地坐了起来,揉揉眼睛看到了另一个床位上的一幕。只见他跳了起来,跨到曹博的床上,试探的踢了踢他,并轻轻探到他的手腕处,过了一会,对我们摇了摇头,说道:”已经凉了,打110吧“。施子和卓哥也都起来了,大家手忙脚乱地给到来的医务人员腾出空间,把尸体搬了下来。随后警察也到了,按例对现场做了调查取样。我们则被安排到隔壁宿舍录一下口供,因为初步断定是由于过量喝酒导致的意外死亡,但是这种情况在寝室里发生的很少,一个寝室的人一般可以比较快的发现。

给我录口供的是一名叫崔志勇的警官,他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后,翻开手中的牛皮纸笔记本,对我说:”同学啊,不要紧张,我们只是例行要录口供,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了解事情经过,别紧张,你只用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可以。“我似乎真的开始紧张了,仅仅攥着双手,手心里浸出汗,等待着他的发问。崔警官清了清嗓子问道:”先说一下你的基本信息,性别、年龄、身份证号、手机号。“ 我一一讲了我基本情况,甚至是父母的职业、小学、初中、高中的学校,当我正要说我的身高和爱好时,崔警官笑着打断了我,笑道:”小同志啊,别太紧张,这不是审犯人,只是录口供,你可以给我描述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。“我从曹博喝酒回来,到我们吵了一架,以及我入睡之后就什么也没有感觉到,直到今天早上。也就是说,从昨天晚上11点50分直到早上发现他的尸体,我都没有见过他。此外,在我看来,他回来的时候的酒醉程度并不是那种不省人事的程度,顶多算是半醉。至于我们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他不正常的反应,我说:”我想应该是我们睡觉都有戴耳机或者带耳塞的习惯,因为他总是玩游戏到很晚,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睡眠。大家嘴上不说,但暗自都对这样的行为深恶痛绝,我们很多次的暗示,他都没有察觉。另外,还有一个原因是,张鑫昨天晚上碰巧不在宿舍,这样的话,我们从感官上感觉不到他的任何动作。那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大叫或者剧烈摇晃,只是那样无声无息的。” 我并没有提到安眠药的事,因为我觉得这和曹博的死没有丝毫关系,免得引起警察不必要的误会。

录完口供出来已经是中午12点了,在宿舍外的走廊里,我看到了张鑫,和大力他们站在一起,似乎在说些什么,他们脸色暗淡,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。我走向他们,紧皱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一点,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恐惧、难过。之后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了,大家仿佛有各自的心事,气氛略显尴尬。终于,我打破了沉寂,说道:”那个,我们晚上还能住在宿舍吗?“,卓哥先发话了:”兄弟,我有点不想住了,起码今晚不想住了,我打算这两天回家住。“,卓哥在北京还有一个家。随后,我看向其他人,施子说:”其实我还好,不过还是想缓一缓,刚死过人的房间,我也有点怕。“另外两个人看着我也点了点头,看来他们也不太愿意住了。我说:”要不我们出去住?“大力说:”行吧,正好这两天没什么事,我们要住几天啊,学校会不会给我们安排新宿舍?“我笑了一下,说:”你想得可真远,今晚先找个青旅或者学校附近的宾馆住下再说吧。“大力是我们几个人中心思的最细的人,他总是能扮演一个团队中润滑剂的作用,并且做事十分负责,因为这个原因他是我们年级的党支部书记。吃完饭,我们回宿舍收拾了下各自的生活用品,打开了宿舍的窗户。卓哥看样子是准备常期搬走了,他找出了一个小行李箱开始收拾。我说:”卓哥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啊,今天周六,要不我们下午找地方玩一下,晚上吃个饭再走吧,怎么样?“,我这话说的也是没头没脑,其实是怕卓哥这一走以后可能到毕业也见不到几次了,临走前想多留点回忆。其他人略显惊讶的看着我,大力说:”是啊,反正下午没有什么事,一起出去放松一下吧!“。卓哥同意了,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后,准备出发,我最后出门,离开之前我好好看了一眼宿舍,缓缓锁上了门。

男生们出去玩无非就是网吧、台球、密室、剧本这些老套的娱乐,北京的景点我们也都逛得七七八八了,逛商场也不是我们现在有心情做的,最后我们选择一家评价不错的剧本杀,时间是不超过3个小时,比较杀时间,也可以暂时让我们忘记曹博的死。经过20分钟的车程,在大楼里七拐八拐,我们终于找到那家店,主持人把我们带到一个小房间里,为我们介绍游戏规则。我们每个人最多玩过1次剧本杀,都算是新手。剧本杀,可以简单解释为,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角色,一般会让玩家寻找凶手,进行推理。分为多个环节,每个环节会有各自的剧情演绎,单独讨论,线索收集,每个角色也有各自的秘密和目的。随机选择各自的剧本后就开始了,还好我们平时在一起都是偏沙雕的那种,很快我们就进入了各自的角色。大家对每个线索都抓住不放,觉得其他人都像是凶手,最后为了自证清白,线索摊在桌子上。到了最后指认环节,大家都只是自己直觉觉得谁是凶手,没有充分的证据。我呢,扮演的就是凶手,但是我装作尽力寻找线索,不是怀疑某人。最后,我胜利了,没有被指认出来。知道真相后,施子和大力把我抱住作出要打我的姿势,施子说:”哇,我早就感觉教练是凶手,但我又不确定,都怪张鑫误导我了。“这样我们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推理店,气氛终于缓和下来,我说:”我们去吃饭吧,喝点酒吧,我想让自己醉一点,不然晚上会睡不着。“大力说:”行吧,别喝太多就行了,别…“,他没说完,我们也都心知肚明。
我们到了一家常去的自助日式烤肉店,轻车熟路地点了些肉、蔬菜、甜点和清酒,他们家温热的清酒可谓一绝。我们聊了很多事情,回忆了整个大学生活,吐槽我们学院的某些老师,回想起一起经历的趣事,最后想到以后的发展,泪水不禁在我的眼眶打转,说话也开始费力起来,我忍住了,不想变得那么伤感,毕竟不是散伙饭。

酒足饭饱之后,卓哥准备走了,在等车的时候,我们一一拥抱了,约定经常吃饭。随后,我们其他四个人回到学校附近的宾馆准备入住,这时施子一拍脑袋说:”嗨呀,我身份证忘了,老睿智了。“这样,我陪施子一块回学校取身份证,走到宿舍门口,我愣住了。一群人围在我们宿舍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,我看了下时间,时间是晚上10点,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。我们挤过人群,发现宿舍门前围着禁止入内的横条,一名警察斜靠在门口,我们走近了一点。我问到:”叔叔好,我们住在这个宿舍,请问下发生什么了?“他撇了我一眼,说:”不方便透露哈,你们有什么事?今晚宿舍不让住,我们要保护现场。“ 施子说:”我们本来也没想住,我身份证忘拿了,我要进去拿一下。“警察说:”行,但你不能进去,你告诉身份证放哪了。我让物证科的同事帮你找。“施子说:”行吧,我应该是放在我的抽屉了,最靠窗的那个抽屉里。“过了一会,一名戴着手套的男警官走了过来,递给我们一个身份证,说:”是这个吧?“施子接过来确认了一下, 点了点,那名警官又走了进去。因为我们宿舍的设计是,门口有一个厕所间,这样会挡住里面的两个床位,我斜过身向往里面展望,守门的警察直起身挡住了我,说:”拿到身份证就走吧,别东张西望的。“我们俩灰溜溜地挤出人群。路上我对施子说:”不是意外死亡嘛,白天都已经查过了,录了口供了,大晚上检查个什么劲啊?“。 施子说:”怕不是白天哪个小警察搞漏了,关键的东西没拍到,回来再取一次,被我们撞到了。“ 我点点头说:”人嘛,不犯错就不是人了,哈哈“。就这样,我们有一搭没有搭地走到宾馆。我们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,前台说三人间已经没有了,只有标准间,让我们考虑下,是不是开两间。秉着勤俭节约的好习惯,我们选择开一间标间,先凑合一晚。我们和前台磨了一阵子才开好房,洗完澡准备睡下时已经11点40了。我和大力挤在一张床上,还好床并没有很小,睡两个人足够了。我没有胡思乱想,可能是酒精的作用,我很快便沉入梦乡。

我是嫌疑人

第二天,我们被一阵敲门声吵醒,我看了眼时间,是早上7点钟,心里纳闷,这宾馆客房服务这么早吗?张鑫爬起来去开门了,我看到门口站着两名警察和一名保洁阿姨,其中一名警察好像是那位崔志勇崔警官。他对张鑫说:”曹博的死有变,我们需要你们再去录口供,你们宿舍人都在吧。“张鑫说:”邓卓伦回家了。“崔警官说:”好的,知道了,小李,你去找一下他的联系方式,让他上午来派出所一趟。“随后便关上房门,就进房间,对我们说:”赶快起来吧,等会要带你们去警察局重新录口供,曹博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,我需要你们更详细地说说前天晚上的事。“

之后,我们被带到了街道派出所,让我们轮流录口供,不知道为什么,我最后一个录。他们每个人大概需要30分钟时间,我们审讯室外面的座椅上等待,旁边有一位民警看着,让我们不要过多交流。这极大地增加了气氛的紧张度,我开始琢磨这件事情。难道曹博的死是他杀?不可能啊,明明死于自己的呕吐物,而且晚上应该没有人进我们寝室,这样门口的摄像头肯定会录下来。那就是毒杀,他中毒了,事后法医检测出来,中毒才是他气管被噎住却没有很大反应的主要原因,对,应该是这样。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?我们绝对没有杀他的动机啊,而且现在这个社会,死亡、谋杀离我们太过遥远了,我想都不敢想,相信室友们也是,而且我了解他们的为人,不能做出这种事情。就这样,我缺少线索,这么想来想去毫无意义,只是在打发这漫长的等待时间。终于轮到我了,我进入到只有两盏灯的审讯室,气氛压抑感比电影里更甚,让我不自觉紧张起来。崔警官和另一位女警官坐在桌子的一侧看着我,我怯怯地走过去坐了下来,看着他们。崔警官发话,“终于到你了,从其他人的口中,我们得知你和曹博的关系实际上非常不好,是吗?”,我说:“可以这么理解,因为他,我失眠了好久,精神和肉体被双重折磨,可以说我讨厌他。”崔警官一笑,说:“好的,而且那天你们不仅仅吵架,要不是其他人拦着,你们就要互掐起来,对吗?”,我点了点头。女警官发问了,不给我一点考虑时间,她说:”你为什么会有安眠药?“,我说:”是我从校医院开的,你们也知道我失眠比较严重,医生给我开了一些短效安眠药。“”那你为什么第一次录口供的时候没说?“,又是没有任何喘息时间。我回答道:”因为我觉得安眠药和曹博的死没有一点关系啊,就没有必要说这件事。“崔警官说:”好的,我告诉你,导致曹博真正死亡的一大因素还有服用了定量的安眠药,导致他在前天晚上2点-3点之间会处于深度昏迷状态,这种情况下,他的大脑对于窒息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,所以看上去死的那么安详。而且,检测到的化学成分和我们从你床边找到的使蒂諾斯成分基本吻合,你怎么解释?”我一愣,原来他们怀疑是我导致了曹博的死亡。我连忙说:”不,不,不不可能的,我说了,我那天晚上也服用了安眠药,之后我就睡了,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。而且虽然我们有一些矛盾,看彼此不爽,但是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。”女警察说:“好了,我们只是告知你一下,现在证据不足,你只是怀疑对象,你能想到一些可以自证的证据吗?”我说:“我没有,那天晚上我们吵完架之后,宿舍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了,而且应该都已经睡了,说不定其他人感觉到什么动静呢?说不定他们可以证明我一直在床上?”崔警官摇摇头,说道:“这些问题我们已经问过你那几个室友了,张鑫有不在场证明,其他人都表示已经睡着,没有任何感觉。”我整个人仿佛瘫了,一晚上的时间变成了杀人嫌疑犯,这谁也承受不了,脑袋完全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女警察看着我说:“好吧,今天先到这吧,如果你能想到什么请及时联系我们。我们也会继续调查的。”

我恍恍惚惚地走出派出所,发现他们在门口等着我,大力看到我出来,马上跑过来,搭住我的肩膀说:“没事的,教练,我们都相信你,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或者巧合,我们几个再好好讨论下,争取找到什么线索。我已经和那俩警察说好了,我现在是校园代理了,他们有什么进展会和我联系的,别担心,我悄悄把情报告诉你。”我笑了笑,开玩笑道:“你不怕我真的是凶手啊。”他也笑了,说:“别逗了我了,兄弟,你什么水平我还是知道的,单杀曹博这种事你肯定做不出来,我们好好想想怎么能找到线索吧。”其他人也在努力安慰我,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相信我。
回宾馆的路上,我就在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,首先最关键的是有两个选项,一是我就是凶手,但我是处于无主观意识的状态,所以我完全不知道,宿舍其他人的嫌疑太小,暂时不考虑。那天晚上在梦里,潜意识主导了我的身体,并且我的潜意识突破了底线给曹博喂了超量的安眠药,如果是这样的话,动作一定会很大,要知道上下床肯定会有比较大的动静,更别说给他喂药了,这样操作难度太高。但这样的话,我确实没有可以拿的出手的证据,因为我不是每天都需要服用安眠药,剩下几板,还有多少颗早就不知道了。唉,这么关键的事,我竟然不做好记录。如果我不是凶手,那么一定要查清楚曹博那天晚上去了哪里,见了谁。不行,时间不多了,警察肯定会第一时间调取学校监控,看这个情况应该是暂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,如果没有发现新的线索和嫌疑人,我很有可能先被拘留,然后就难办了,因为我真的不能证明我不会下药。对了,先从他的聊天记录查起,当时他出去的时候回复了qq,我第一反应是他的女朋友。因为时代的关系,微信正好是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在我们这个年龄段流行起来的,因此qq和微信里的联系人有明显的划分,qq里大部分是大学之前的朋友,而大学之后大部分通过微信联系。

想到这,我大喊了一声:“快,快回宾馆!”,说完我撒腿就跑了,留下他们几个愣愣的站着,我也没管他们,径直冲回房间,还好我有随身携带电脑的习惯。我要做的是破解曹博的qq密码,确定他那天晚上又和谁见面了。其实,破解密码和人们普通认为的黑客盗号还是有区别的,黑客盗号一般会通过网络散播木马,一般会隐藏在安全度不高的网站,当人们浏览网站资源时,浏览器本身会下载网页显示的必要资源,这些木马就可以偷偷在后台运行,监听键盘信号,如果登录时输入密码,就会自动发给盗号者。然而,现在我要做的是破解他的密码,由于现在腾讯的密码保护机制,我不可能尝试很多次。我的策略是,先猜测几个可能的密码,因为我知道曹博的基本信息。如果不行就利用社会学攻击的方法,这也是最直接、成功率最高的方法,黑客也常用,原理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破解隐私信息,举个例子,如果黑客需要攻击银行系统,而他的一个好朋友的朋友是这家银行的总经理,通过一顿饭的功夫就可以套取银行系统的关键信息。我要做的是直接向腾讯申诉账号被盗,然后通过我们几个的验证获取修改密码的机会。我首先尝试了姓名加数字的组合、姓名缩写加手机号这些常用的组合,但是都不行,看来没有那么简单,这段时间他们几个回房间了,我说:“赶快,帮我验证一下。”随后我快速填写了申诉申请,只要他们确认一下就可以。之后我拨打了腾讯客服,因为是心悦会员的关系,在说完基本信息之后,客服帮我进行了密码修改。没想到,这么快就进入了曹博的qq,我没有过多的查看他的隐私,只找那天晚上对应时间的聊天记录,果然发现了,备注是一只猪头,内容是这样的“我有点烦,我想见见你。”“行吧,你快过来,老地方见,一会宿舍不让进了。”

这应该是曹博的女朋友,他果然和女朋友见面了,我马上给这个qq号发送了邀请,备注是我是曹博室友,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,曹博好像发现了什么,尽快回复!漫长的10分钟后,完成了邀请,我说:“可以见面吗?qq不安全,20分钟后在你们学校东北角的石像下见。”她回答地比较爽快,可能也是觉得我知道了什么。我心想,还算顺利,正好套一下她的话,问问他们去了哪里。我又飞速冲下楼,往学校那边跑。距离不算太远,我一口气跑到约定好的地点,之间一位身材高挑,和我差不多高,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女生靠在石像旁,她看到我跑来,头转向了我。由于正值中午,这附近没有什么人,我径直走过去,说到:“是你?”,她点了点头摘下墨镜,一张雪白的脸,由于带了美瞳两只眼睛似乎能当镜子,鼻梁微高,嘴唇粉嫩,欲言又止,我稍微楞了一下,心里骂道:“这曹博平时看着和死宅一样,也不注重身材,天天睡到中午,起床就打游戏,竟然找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,这有钱就是不一样啊。”但我马上回过神来,说:“你好啊,我叫夏叶良,曹博的事,我们也很难受,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就有点反常,一开始什么也没和我们说,后来他说谁也不能相信了。你们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?”她有点疑惑道:“他那天晚上确实很奇怪,一开始他和几个哥们出去喝酒消愁,因为他父亲意外去世了,他非常难过,后来他回宿舍之后,我都准备睡了,后来他说想见一面,但是我等了好久,一直等到12点40,我就回去了,后来给他发短信也没回,后来我就睡觉了。”我也疑惑了,不过我获得了两个很关键的线索,一个是他父亲意外去世了,这是我完全不知道的,难怪他这几天没有什么话,就天天打游戏,想到这我开始心疼他起来。第二是,那天晚上他们没有见面,这十分奇怪,因为他的qq里除了这个信息,就没有其他有价值的聊天记录了,难道在微信里?我又说:“他那天晚上回来其实是说的不相信爱情了,你们是关系不好吗?”这其实是想再诈一点信息出来,她点下头说:“其实最近开始关系变差了,因为他天天打游戏,每天基本上就是一句晚安,这对于女生来说是很没有安全感的。加上叔叔去世,我也是理解他的,本来以为前天晚上会和我好好沟通一下。”说到这她不想说了,看的出来比较难过,那她的说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,而且看她的语气,警察应该还没有找她问话,这一点我还是领先的。我最后询问了他们的老地方在哪,我想去看看,她直接告诉我,就在她宿舍楼下的小路的长椅那里,比较安静。

我们告别后,我先找到了隔壁学校的保卫处,我要先确认她说得没错,他们确实没见过面。我掏出一个小U盘,攥在手里,这是我大三的时候准备的,作用是在插入某个电脑的那一刻将电脑内的文件完全拷贝到u盘上。但是是为了完成软件安全的大作业,现在终于有用了。我和保卫处的大叔说:“叔叔您好!我是师范大学的心理学专业的学生,我宿舍在学13楼,刚刚我的外卖被别人偷走了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我想查一查监控,可以吗?”,大叔一脸不耐烦地说:“学13楼那个摄像头,只能让你看今天的。”我连忙说:“可以可以,谢谢叔叔!”说完,我马上观察监控台的情况,几十块屏幕组成屏幕墙与门正对着,我发现操控台上有一个不起眼的usb接口,接着我悄悄用身体挡住那个接口,把u盘插进去。随后,大叔给我展示了刚刚学13楼下的场景,我当然也是装模作样地看着,因为拷贝数据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的样子。我开始仔细检查每一个拿外卖的人,大叔不耐烦了说:“你自己看吧,找到了告诉我。”就这样,我在那假模假样等了半个小时,然后就匆匆离开了。回到宾馆已经是下午1点半了,我调出录像,翻到前天的录像,果然找到曹博的女朋友,她穿着短款睡衣,12点就在在约定的地方等着,双腿蜷曲在长椅上,不时玩弄这手机。知道12点40,打了几个电话后就回宿舍了。后面一直到2点半也没见到曹博的影子。

看来他们真没有见面,看来得考虑其他可能了,这里有两个疑点,曹博和他的父亲在短时间都去世了,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隐情,另外,曹博和她女朋友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,那为什么他每次打电话都那么亲密?后来,我又如法炮制,弄来我们学校的监控录像,曹博是11点55出宿舍楼,之后并没有发现他出校门的记录。我继续一点点查看每个摄像头的监控记录,发现他在出宿舍楼之后就像蒸发了一样,直到1点半回到宿舍楼,和楼下宿管说了写什么,就上楼,那时候他已经醉的几乎走不了路了。之后的时候就都知道了,可是现在完全进到死胡同了,相信警察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,难道真的是我吗?

我一直看监控直到晚上11点,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,要说到可疑,12点半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两个外卖,进学校,有一个外卖小哥提着很沉的一袋东西,不过监控看不清楚。其他各宿舍楼在1点半到2点之间也都有零零散散回宿舍的人,但都没有发现喝醉的人。并且,我还发现这个时间段没有出学校的人,至少是没有学生出学校。这样就难查了,我一看时间已经那么晚了,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准备睡觉了,我也躺下,和他们共享了今天发现的线索。张鑫说:“嗨,教练,你找到的警察可能已经知道了,放心吧,没事的,事情肯定会水落石出的。”大力也说:“对啊,放心,明天有用的上我们的,告诉我们,别一个人跑来跑去的。”我答应了,之后我们又随便聊了聊,就睡了,今晚没有失眠。

第二天起来,我习惯性地做到电脑前,他们还没都在打呼噜,我意外发现笔记本上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X,我没有告诉其他人。今天我打算研究一下曹博的死对谁最有利,这种事情肯定是律师最清楚。我让大力帮我联系曹博的母亲,因为我们经常在qq动态的评论下面看到他母亲的评论,所以没有费什么时间就联系到了负责他父亲遗产的律师,当然是以配合调查的名义。我们了解到,原本他父亲的大部分的遗产都留给了唯一的儿子曹博,而剩下的部分房产和股份对半分给了曹博的亲生母亲和后妈。但是曹博一死,原本属于曹博的遗产自然就给了他的后妈,所以曹博的死,唯一获利的就是他的后妈,事情突然明朗起来。 后来,我们一起宿舍门口开始,观察路上摄像头的死角,期望发现一些线索,可惜我们毕竟还是普通学生,在学校一通乱逛,找到不少死角,但要说完全避开摄像头几乎是不可能的,所以曹博当晚离开摄像头视线之后一定在宿舍楼不远处。我把这几天的发现都告诉了崔警官,果然他们也从曹博的手机和学校录像中发现了一些线索,不过暂时没有确定曹博女朋友的嫌疑,正好我跟他们说了,基本可以排除了。另外,崔警官说:“那个小良啊,我这里有一个不好的消息,我们审讯了曹博后妈,虽然她现在是最大的受益人,但首先她有不在场证明,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买凶杀人。在排查完你们学校的监控,而且排除了当天那个时段所有嫌疑人,他们都有正当的理由。所以呢,我们还没有找到线索,证明曹博在宿舍外被下药了。”我立刻说:“可是他很明显出去又喝了很多酒啊,一定是那个时候被人下药了,而且那个人一定是我们学校的,肯定和曹博很熟啊!”崔警官说:“是的,我们也想到了,可是我们排查了所有聊天记录,所有和曹博比较亲密的人,都没有什么发现。所以这里有个坏消息,你是本案中既有犯罪动机,也有犯罪时机,有犯罪条件的人,我们后续会评估你过失杀人的可能性,而且你积极配合调查,最后很大可能不会判刑。”挂掉电话,我傻了,我依然是主要嫌疑人。

两天后,公安局通知我,因为案情没有进一步进展,综合各方面考虑,我是本案唯一嫌疑人,现在需要我配合去公安局签字,我会现在看守所待一段时间,等待检察院和法院判定。走之前,我和大力交代,一定要找到那个X,他是一个和曹博关系很好的人,大概率在我们学校,去校医院可能会找到线索。后来,日子过得浑浑噩噩,我经常不吃饭不睡觉,在考虑这件事,直到某一天被送到医院。我一次醒来的时候,右手挂着吊瓶,大力坐在左手边玩着手机,还在笑。我努力想坐起来,可以因为太虚弱,加上头痛,我又睡了过去。

真相?

再次醒来,我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,已经是晚上了,我努力眨了眨眼以适应病房里的灯光,发现一个模糊的人影,还是大力,原来他等了那么久。我有点小感动,说:“警察,怎么让你来陪我了?我不是嫌疑犯嘛。”他笑着说:“没事了兄弟,我都搞定了,教练你这波肯定要请我吃饭。”我惊讶地看着他说不出话。整个事情是这样的,三个月前,曹博的父亲就身体不好,住进了医院,情况并不乐观,所以曹博每天都特别难过,除了游戏就是睡觉。他们通过联系腾讯查询了云端聊天记录,发现曹博经常和某个女生来往,这个女生叫王熙雯,碰巧地是,她就是我们学校的。找到这个人之后发现了很多巧合,比如,找到了她当天晚上12点出宿舍楼,2点钟回宿舍楼,虽然和曹博的时间有出入,但是仍然很可疑。另外,警察追踪到她的订餐记录,那天晚上她通过饿了么定了两罐橙色炸弹,这种酒会比失身酒的威力差一点,但仍然有很大的劲。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给曹博喂下定制的安眠药,原理也比较简单,就是把安眠药磨碎然后放入特制胶囊内。这种胶囊层被融化的时间在45-60分钟,加上被磨碎的安眠药发挥作用的时间在15分钟左右。因此安眠药发挥作用的时间正好在2点左右,加上曹博晚上吃了很多东西和喝了很多酒,发生悲剧可以说是必然。至于想要陷害我也在她的计划之内,每天晚上一起玩游戏都是她提起的,最后她都会玩到很晚,偶尔撒撒娇。她和曹博视频的时候观察到,我开始服用安眠药,直到我开始使用这种更强效的安眠药时,她或者说她们知道机会来了。收买她的是曹博的后妈,她在知道自己只分得了这点遗产之后就一直不服气,精心策划了这场嫁祸案。原本她们已经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,警察也排除了她们的嫌疑。说到这,大力喝了口水对我说:“嗨,要不是我机智,想起来去腾讯服务器那边查一下聊天记录,你就喊冤入狱咯。不过也可能判过失杀人,这样那俩人就逍遥法外了。”

第二天,我就出院了,安稳地毕业,焦头烂额地找工作,之后大家各奔东西,互联网行业加班严重,我们几个好哥们也很少见面。这件事也就像沉入时光长河的温润石头,被河水打磨的光滑如玉,被其他石头掩盖,在没有没有被淘起。时间回到两周前的同学聚会,几个好朋友很久没有见面,喝了很多酒。我偶然提到这件事:“我说大四时候那件事多亏了你们几个,不然我人就没了,肯定比现在混得更差。”他们愣住了,疑惑地看着我,张鑫说:“教练,你是不是喝多了?大四的时候你发生了啥不为人知的事啊?”,我也楞了一下,说:“就曹博那事儿啊。”大力酒量不好,现在已经是半醉了,手拍在我的肩上说:“老哥,你也喝迷糊了?曹博大四刚开学就搬出去和女朋友住了,后来都没怎么联系,也没回过宿舍,能发生啥事?”施子这时候说:“应该是那次教练安眠药住院那次,给我们都吓死了,愣是在医院躺了三天,后来和个没事人一样,每天晚上也不打游戏了。”。我直接清醒了,开始仔细回想整个事情的经过,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,怎么会这样?他们还在看着我,我笑了笑说:“哦哦哦,我说错了,是大三,我差点挂科的事。”就这样糊弄过去了。就这样,我又开始失眠了,我打算记录下整件事情。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前两天,我每天早上有洗澡的习惯,那天晚上我照常最好每日记录之后,洗澡的时候,发现镜子上有一行手写字:“我回来了”。

尾声

我选择将整个事情记录下来,当我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,外边突然开始打雷,随之而来的是呼啸的风。我关上窗口,重新爬灰床上,雷声中,渐渐睡去了。第二天醒来,又开始一天机械式的生活,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清醒了写,打开电脑检查了下电量,笑了一下把备忘录的日记删除,开始新的一天。